我们从马克思在大学生时期《给父亲的信》就看到一个事实,马克思哲学认知的对象就不是仍旧延续黑格尔体系的基地的形式里的对象。下面就是马克思在这封信向他的父亲表明自己的发现和重新创立:
“先前我读过黑格尔哲学的一些片断,我不喜欢它那种离奇古怪的调子。我想再钻到大海里一次,不过有个明确的目的,这就是要证实精神本性也和肉体一样是必要的、具体的,并且具有同样的严格形式;我不想再练剑术,而只想把真正的珍珠拿到阳光中来。”15页,第40卷。)
由此可见,前苏联总结的《马克思主义三个来源》论,将青年时期的马克思说成是黑格尔派的信奉者,就不是事实、而是伪造的。当然,前苏联的这一总结不是一点凭据也没有,那是从恩格斯在《终结》这本书的第四节阐述的:
“但是,从黑格尔学派的解体过程中还产生了另一个派别,唯一的产生真实结果的派别。这个派别主要是同马克思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335页,第21卷。)
内容提要 马克思在他的博士论文写作时期、《莱茵报》时期、《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和《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写作时期这三个阶段中深入认识到:哲学在现实生活的批判和能动的实践中日益意识到自身固有的实践性;哲学已扬弃为不再是与现实对立的形而上学。这种哲学的扬弃是实现马克思实践唯物主义的惟一途径和方式。
众所周知,黑格尔绝对精神的最高阶段是艺术、宗教和哲学,在他那里,艺术在走向宗教的过程中衰亡下去了,宗教虽然在被哲学所超越时反过来使哲学成为了“理性宗教”,但实际上也落在了哲学后面,哲学(实际上是黑格尔自己的哲学)成为了最终的绝对真理。用马克思的话来说,黑格尔哲学体系的最后环节就是“在自身内部的纯粹的、不停息地旋转”,是“在自身内部转圈子的抽象活动”i。显然,作为青年黑格尔派一员的青年马克思很早就意识到黑格尔哲学的这一封闭性,并试图寻找突破点和出路,酝酿着对黑格尔哲学体系的超越,也即对一般哲学的超越。
马克思对一般哲学的超越经过了三个阶段
一、 博士论文时期(1839—1841年)
马克思在青年黑格尔派时期就已经表现出对黑格尔哲学的极强的反叛性和批判性。他的博士论文研究的是有关德谟克里特和伊壁鸠鲁自然哲学(原子论)的差异问题,这一选题本身已体现出对黑格尔无所不包的体系的超越。一般来说,黑格尔对伊壁鸠鲁的评价很低,在其《哲学史讲演录》中竟认为“他的学说并没有超出留基伯和德谟克里特的范围”ii。即使对伊壁鸠鲁的独特的原子“偏斜”学说,黑格尔也不屑一顾,说它只是“一种极端任意的虚构”,“造成一种只是表面的、对于原子来说并不是本质的统一”,它使得“一切产生都是偶然的结合”;还说他的自然哲学中的个别性思想“本身很可怜,是一种各式各样的观念的无思想的混合,因此完全是一些可有可无的思想”iii。从这一角度来看马克思的博士论文,马克思对黑格尔的强烈批判精神便突现出来了。马克思称赞伊壁鸠鲁是“最伟大的希腊启蒙思想家”iv,因为他从感性的立场坚持了(个别的)“自我意识的绝对性和自由”v。通常人们把伊壁鸠鲁看作“仅仅是德谟克里特的一个剽窃者”vi (也许是“为尊者讳”的缘故,他没有提黑格尔的名字,而只举出莱布尼茨作为这种意见的代表),马克思却从“对德谟克里特的自然哲学与伊壁鸠鲁的自然哲学等同起来所引起的困难”入手,论证了伊壁鸠鲁的原子偏斜运动超出德谟克里特原子论的重要的特殊意义,即只有偏斜运动才真正“表述了原子的真实的灵魂、抽象个体性的概念”,这是“贯穿于整个伊壁鸠鲁哲学”的一条超出决定论的解放原则vii,所以“伊壁鸠鲁的原子偏斜说就改变了原子王国的整个内部的结构”viii。其实我们也可以说,马克思本人正是试图借重伊壁鸠鲁的原子偏斜所表达的个别自我意识的自由,来打破黑格尔绝对精神王国的整个内部结构,冲出决定论的樊笼,展开哲学与现实生活的矛盾冲突,或者说,让自由的哲学到现实世界中去干一番事业。
——评“儒教”说与“内在超越”说
目前,关于李申先生《中国儒教史》及“儒教”是否宗教问题的论战正在激烈进行,许多学者参与其中,李申先生也为此在网上发表了一系列答辩文章。[i] 我的感觉是,论战双方发表出来的诸多高见,往往都颇具启发性;但总令人有一种意尤不足之感,就是关于解决儒学与宗教问题的要害之点,始终朦朦胧胧、隐隐约约。我的意思是,“儒教”问题本身乃是“对象性”问题,它的前提是“元”问题。元问题不解决,对象性问题也无从解决。
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就是关于“超越”的问题。其实,现代新儒家学者早已注意到,理解儒学与宗教之关系的关键,就是“超越”问题。近来,这种观点愈益为许多学者所接受。不过,我跟他们的看法有些不同。我的观点,简单说就是:我同意杜维明先生“儒学具有宗教性”的提法,但不同意现代新儒家把“内在超越”视为儒家所特有的超越方式的观点;我同意“儒学具有超越性”的判断,但不同意李申先生“儒教就是宗教”的断定。在我看来,儒学是超越的,并且是内在超越的,但这不是儒学独有的特征,中外都有不少的哲学和宗教是内在超越的;儒家是具有宗教性的,但不能简单说儒家就是宗教。
这里问题的要害,就在如何理解“超越”。我感觉人们在“超越”问题上存在着诸多观念上的模糊混乱之处,这不利于我们正确地认识、准确地把握儒学的本质。现在首当其冲的问题,是对“超越”概念的澄清。
张瑞敏先生说,思想是未来的现实。我则认为,思想是未来的雕像,因为,思想能否成为未来的现实,关键还要看管理思想的能力和把思想转化为系统机制的转化能力以及系统机制力量。思想是精英的事业,机制是群体力量的总和,由精英设程序、定标准、立制度,需要站到每个人的角度,由大众自己设程序、定标准、立制度是所有参与者利益诉求和价值目标整合的过程。前者需要制定规则者的无私,后者需要个人利益意识的张扬,前者如果有私,规则必定倾向于满足制定规则者的欲望;后者若有人缺少利益主张,效果必定和前者一样。规则秩序(机制)是一门重大的科学,制定规则秩序的规则秩序更是科学中的科学,因为,没有后者,前者必定流于科学之名;缺乏前者,后者必定缺失或名存实亡。
张敢明先生是一位现实主义者,因为他以科学测度思维和逻辑思维,呈现了数百年来直到现在的人类历史。面对历史虽然残酷,但历史中或悲或喜的残片,或许透露出未来的映像。如果张先生真的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现实主义者,他不过是一位优秀的经济、管理科学工作者,但事实上他不是地地道道的现实主义者,而是一位理想主义者,因为,他在对历史事实陈述过程中,重构了我们远逝的理想。
理想与现实有很远的距离,所以要随时而变。不变是为了应变时有活动空间。变是为了更好的“顺天应人”,适应社会发展,更好的实现理想,这就是“易经”给我们描绘的历史发展逻辑,也是历史发展的辩证法。变为穷之末、革之始,是迈向未来的第一步。没有变,就没有新的明天,没有新的明天,就没有人类社会的新发展、新进阶。人类无法复制历史,但历史深处必定有未来的萌芽。人们所说的历史的重复,并非是对历史的复制,而是历史上某种思想的重现。
(一)辩证的唯物论
1.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
世界观和哲学。哲学的基本问题及其两个方面。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对立。唯物主义的基本观点及历史形态。唯心主义的根源、基本观点及主要形态。旧唯物主义的成就和缺陷。马克思主义哲学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它把实践作为考察精神和物质关系问题的基础,实现了唯物主义和辩证法、唯物辩证的自然观和唯物辩证的历史观的高度统一,是唯物主义发展的最高形态。马克思主义哲学是革命性和科学性相统一的哲学,是无产阶级的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2.世界的物质统一性和多样性
辩证唯物主义的物质范畴及其意义。世界的统一性在于物质性。物质世界是多样性的统一。自然界的物质性与人类社会的物质性。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是彻底的唯物主义一元论的根本要求。
3.意识对物质的依赖关系和能动作用
意识是人脑的机能,客观物质世界在人脑中的的主观映象,是人特有的精神活动。意识是自然界长期发展的产物,是社会历史的产物。意识与人工智能的关系。意识的能动性及其主要表现。发挥意识能动作用的途径和条件。
(一)哲学与世界观和方法论
1.什么是哲学?
(1)哲学是理论化、系统化的世界观,是对自然知识、社会知识和思维知识的概括和总结,是世界观和方法论的统一。
(2)哲学的特点:抽象性和普遍性。
(3)哲学与具体科学的关系:共性与个性、一般与个别的关系。
区别:对象不同。哲学的对象是自然、社会、思维发展的一般或普遍规律。具体科学的对象是世界的某一方面、某一过程、某一领域的特殊规律。
联系:各门具体科学是哲学的认识基础,哲学是各门具体科学的理论指导。
2.哲学是世界观和方法论的统一
1. 亚里士多德:人的本性在于求知
2. 芝诺:人的知识就好比一个圆圈
3. 赫拉克利特: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4. 马基雅弗利:政治无道德
5. 爱因斯坦:没有宗教的科学是跛子,没有科学的宗教是瞎子
6. 霍布斯:不带剑的契约不过是一纸空文
7. 柏拉图:群众永远生活在无知的洞穴中
8. 波普尔:如果我们过于爽快地承认失败,就可能使自己发觉不了我们非常接近于正确
9. 孔德:知识是为了预见,预见是为了权力
10. 毕达哥拉斯:和谐就是一切
刚从科学网上看到蔡聚锁先生的转载文章《中国需要去马克思主义化》,此文发表于新加坡《联合早报》2009年10月19日,作者是中国华东政法大学张雪忠。我从网上搜查,发现此文在网上流传颇广,而其源头可能是张雪忠在凤凰网上所开的博客“张雪忠:致力于国家统一”(相关链接:http://blog.ifeng.com/article/3173019-3.html#comments),见《中国需要去马克思主义化》发表于 2009-09-17 15:48:36 ,此文被新加坡“联合早报网”转发的时间是2009-10-19(相关链接:http://www.zaobao.com/yl/tx091019_001.shtml)。说老实话,这篇文章给我的印象是,它写得真的不怎么样,至少从其文章内容所显示的他的思想水平和学术水平来看,他显然远远称不上是一个专门从事马克思主义研究的专家,如果他也算是一个马克思主义研究专家的话,那末,我估摸他也许勉强够得上这个领域中三四流专家的水平吧。我因为自己也不是一个专门从事马克思主义研究的专家,也因为自我感觉这样的文章似乎不值得自己花功夫去进行反驳,所以只是谈一个总体的印象,而并不打算对这篇文章加以具体的评论。实际上,网上已有相关评论文章,诸如:《闲驳“中国需要去马克思主义化”_方圆天成_新浪博客》,《中国需要去马克思主义化?我看是中国的反动派及其走狗需要去马克思主义化 》(相关链接:http://bbs1.people.com.cn/postDetail.do?view=2&pageNo=1&treeView=1&id=95191869&boardId=2),《驳张雪忠<中国需要去马克思主义化>之哲学上的独断》(相关链接:http://bbs.feirds.com/viewthread.php?tid=30556)。我所关心倒不是如何反驳这篇文章,而是网民对这篇文章的普遍反应。从人民网和凤凰网上网民对该文章的普遍反应来看,我感觉如今国人对马克思主义(包括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态度,普通人群中反感者倒比学者群体中反感的人要少。(详见下面的附文)另外,我认为,对马克思主义应该进行科学的研究,要把马克思和恩格斯当作象康德、黑格尔一样的历史上的伟大思想家、哲学家来加以认真的研究,但是这样的研究,我至今在中国大陆极少见到。
当把马克思和恩格斯当作象康德、黑格尔一样的历史上的伟大思想家、哲学家来进行研究时,我们所面对的是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即表达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思想的文本,研究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思想,其实就是一种文本的解读过程。根据我对中国哲学史研究的亲身经历,对历史上的某个思想家的文本(论著)的解读,不同时代的人们以及同一时代不同个体的人们是而且必然会有不同的解读,例如对《老子》“五千言”,不仅自先秦以来历代都有不同的注解,就是当今中国研究《老子》的论著也是汗牛充栋,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历史上的思想家们的思想除了尚以文本形式(原著或原文)存在以外,它们只存在于各种解读其文本的研究论著中,其研究论著有多少种,它们就有多少种具体形态,其中哪一种形态是它们的本体呢?毫无疑问,所有这些千差万别的具体形态都不是它们的本体——它们的本体只是它们的文本而已。这些具体形态都是对它们的文本的不同解读,是呈现在各个解读者心目中的那些思想家们的思想,这些思想当然与那些思想家们的思想有一定联系,有某种同一性,但同时更与各个解读者自己的思想有一定联系,有某种同一性。就后一种联系而言,这些思想不过是各个解读者自己的思想罢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思想也是如此。除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是其思想的本体,其他一切人所讲的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思想都不过是其思想本体的具体解读,在很大程度上不过是各个解读者自己的思想。既然如此,为什么有些人会认为某些人所讲的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思想是真马克思主义,而另外一些人所讲的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思想则是假马克思主义或非马克思主义呢?为什么有些人会认为某些人是坚持了马克思主义的,而别外一些人则是背离了马克思主义的呢?我认为持有这类观点的人,是把马克思主义的文本和有些人对其本文的解读等同起来了,似乎这些人的解读是与马克思主义的文本完全一致的,已经绝对同一于马克思主义的本体了。显然,这是思想史研究领域中的形而上学独断论,正是这种独断论,把仅仅是某些人心目中的马克思主义等同于马克思主义的本体,并据此否定和拒斥其他一切人心目中的马克思主义。
网友liujie72先生在拙文《某些人心目中的马克思主义与马克思主义本身是两回事》有几则评论,其中他提到“马克思只是一个学者而已,其学说并非是什么颠扑不破的真理”,我回答说“马克思是一个学者,其学说并非是什么颠扑不破的真理。——同意!补充一点:马克思不只是一个学者而已,他是一个伟大的学者,伟大的思想家”,他又在回复中提到“拜托,他(马克思)再怎么说也仅仅是一个学者而已,一个博士而已,他的认知水平不可能比别人强多少的”,我再回复“马克思的认知水平不可能比别人强多少,这话完全正确,正如爱因斯坦的认知水平也不可能比中国科学界的任何人强多少,其差别也就是那么一点点”。
通过与网友liujie72先生的对话,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在认知水平上,我们与马克思、爱因斯坦之间“那么一点点”的差别究竟在哪儿?
今天,给我的题目是德国哲学。在我们学西方哲学的人看起来,德国哲学或德语哲学至少占了近现代哲学的一半。莱布尼兹、康德、黑格尔,直到叔本华、马克思、尼采、胡塞尔、海德格尔、维特根斯坦,这些哲学家都被认作是头等重要的哲学家。我们缩小范围,只讲古典时期,从康德到黑格尔。即使如此,题目还是太大,尤其是太深。所以我想还是讲些一般性的,讲讲德国古典哲学的文化背景和文化意义。
德国的第一个重要的哲学是莱布尼兹(1646-1716)。他是德国人,也是哲学家,叫他“德国哲学家”当然错不了,不过应当说,莱布尼茨属于欧洲而不是属于德国。实际上他的大部分著作是用拉丁文和法文发表的。当时欧洲的格局就是这样的,民族还没有费希特后来强调的那种强烈意义。各国王室之间的联姻,各国贵族之间的血缘联系,各国文人之间的联系,多于一片国土之内各阶层之间的联系。新教和天主教斗争,往往比国家间的斗争更重要。莱布尼兹属于欧洲,还因为他受到德国思想的影响很小,因为在莱布尼兹成长时,德国没有什么哲学,那时的文明地带主要在法国、英国以及荷兰。当然再早是在意大利。在德意志这块土地上,是几百个小公国,都住了些农民,科学不发达,文化也很落后。莱布尼兹本人虽然在德国大学受的教育,拿的博士,但25岁时就来到巴黎,并曾访问英国和荷兰,这期间他结识了很多重要人物,如哲学家Malebranche,神学家Arnauld,荷兰物理学家惠更斯,还有斯宾诺莎。莱布尼兹为世所知的成就,差不多都是他在西欧的时候做出来的,他发明了一种计算器,比帕斯卡尔所发明的更进一步,能作开方,因此成为英国皇家学会会员。微积分也是这个时期发明的。回国后,他写了很多文章,这些文章多半是用法文和拉丁文写的,因为当时德国人没文化,高深的哲学和科学没什么人读,读者都在西欧呢。不过,莱布尼兹当时对欧洲的影响也很有限。当时,整个德国文化就没有什么影响,当时英法和德国间有一个巨大的文化落差,文化是从西往东流,从英法往德国流,不会有英法人到德国去寻找学问。莱布尼兹和牛顿晚年时为了微积分的发明权打了一场臭名昭著的官司,后人经过细密的考证,确认他们是各自发明各自的。而且莱布尼兹设计的符号比较好,我们现在使用的微积分符号基本上是从莱布尼兹这一路传下来的。可是当时人们觉得在德国这个地方,怎么能有人来和牛顿争呢?于是都对莱布尼兹印象很坏,乃至后来他的恩主汉诺威的Brunswick公爵到英国去当国王乔治一世,却没有带着他去,怕英国人反感。莱布尼兹当时在汉诺威当图书馆馆长,知识广博思想深刻成就巨大,但当时对世界上影响不大。当然后世的看法不同了,我们现在都知道莱布尼兹是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也是最重要的科学家之一。